牙口好

向前冲吧!手残!

尊猿 《 赌博 》上

BGM 椎名林檎 gamble


伏见猿比古起来的时候离平时的上班时间还有一个小时,换种说法,他在嘈杂的雨声中醒过来,细微的声音密密麻麻地打在做了一宿噩梦的人的耳膜中无疑是煎熬。

无限轮回的噩梦是有关那个人的,画面模糊场景多变,但光是看见周防尊就足够让他心情不好。具体内容同样让人反胃,莫名其妙地重复着不同途径的死亡——最初是被球棒砸碎膝盖,下一击在颅骨,而死亡离他一步之遥的时候周防尊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拿着一个遥控器按下倒带,梦里的伏见像个白痴一样把动作精确至帧重做一遍,只不过是从后向前。地上的血渐渐收回洒了一地的温热回到血管中,碎骨在愈合时感受到尖锐地痒,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将他托起来捏在准备好的姿势架上,他还没来得及调整心情,一转身又对上深邃的枪口。如此这般的循环里面,周防尊在梦境之中看着无数次的杀戮一言不发,好像他存在于此就是为了按倒带键,被凌迟的对象谁都不奇怪。梦境在一片白色里中断,伏见从中脱离后最明显的感受是心跳加速眼睛酸涩,稍稍动一下就要由泪腺挤出些什么。如果不是十分不雅,他还想吐一吐。

伏见半眯着眼,摸索到床头的眼镜随手扔在离自己更近的地方却没有戴上,又随手捞了条裤子套上,穿衬衫穿完时他还在昏昏欲睡半梦半醒,而接下来他发觉哪里不太对。

大概是裤子,有些长了,这其实是理所当然的,因为那是周防尊的裤子。
三秒的沉默后是一声咂舌。

夜有所梦的前提大多是日有所思,前一天晚上他刚和周防尊滚作一团到半夜才尽兴。因为腰疼,伏见连洗澡的欲望都没了,周防尊释放在他身体里后他直接睡了过去。现在看来似乎被清理过,仔细闻一下,空气里还有烟草味。
更想吐了。

一直折磨他的水声忽然停了下来,伏见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外面并没有下着连绵不断无精打采的雨。周防尊从浴室走出,刘海服贴地趴在脸上脖子上搭着毛巾,看起来比平时有精神,他的手伸向洗衣篮里的烟盒。

他突然注意到伏见,属于他的裤子才提到伏见大腿根,看起来茫然无辜的恶意勾引。但茫然无辜和恶意勾引两者不知哪个更多,更多的可能是都不是。
周防尊把烟放了回去,脚踩过的地方留下一串水迹,直至占据了伏见大部分的视线,伏见抬头看他的时候他蹲下来,手触到黑色布料的边缘。
这个时候伏见还没有完全清醒,只是有些抗拒地往后退,看起来倒是在配合。周防尊勾起嘴角,就着这个姿势俯身。

感觉到突兀的疼,伏见瞬间清醒了,错愕地低头和周防尊四目相对,即使视线还很模糊也能看到对方分明在笑,唇齿刚离开的地方,贴近人鱼线的位置的腹肌上留下一块很小的咬痕。
不太深,有些红。

完全不明白此举有何意义,但托周防尊的福伏见现在一点睡意也没有了。周防尊无声地笑,伏见觉得头皮发冷,总觉得会有什么他不愿见的神展开。也许是传说中的阿赖耶识,七龙珠集合的光柱,爆发的小宇宙甚至是下一刻宇宙再次爆炸黑洞吞没世界。

周防尊把那条裤子褪到他的脚踝后停下了所有动作,吐息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隔着布料打在某个部位。

昨晚他们也是这样一言不发地开始的,伏见和突如其来的雨一起出现在周防尊的住所,周防尊看到他没说什么,开着门任他进来。

电视里正在放一部老旧的惊悚片,显然是刚刚开始,周防尊在冰箱里翻找着什么,伏见没事干,干脆坐在电视前随意堆着的枕头中间研究起那部电影。周防尊回来了,两手空空,看不出来刚刚去厨房做什么。伏见的注意力在电影上,浸湿的衣服在白色的布料上洇开一大片暗色。周防尊过去把他的衣服脱到只剩里层干燥的衬衫,在和周防尊发展出这种关系之前他并不知道赤王是如此细腻的人。

过了一会儿,两人在重金属和乐手歇斯底里的尖叫声中开始简单的触碰。周防尊喜欢从背后亲吻伏见的锁骨,有时候用牙齿厮磨那块可怖的伤痕,由于位置的缘故衍生成啃咬。每当他这么做,伏见裸着的双腿会不自觉地战栗,缓慢地相互摩擦。逼仄的并不属于对方给予的快感不太让人沉迷,伏见的兴致被雨淋得恹恹地。差不多进入正题的时候,电影里的杀戮也开始了,没有让人忧心忡忡的背景音乐,平淡的对白声音倒没有停过,竟然有种被偷窥的紧张感。惨白或幽暗的光来回变换,时不时有女人啜泣的声音,但被更真实的喘息声盖过去了。

用刀杀人还是用猎枪杀人,结果没有什么区别,女主角在绝望中顺从地进行选择,电影外他们身体交缠到极致,身体几乎没有隔阂地紧贴,被彻底侵占的伏见忍耐不住的呻吟和电子设备里传出的惨叫几乎同步。烂片和极致的欢愉同时进行,说不清哪一方先结束,全程都是光怪陆离不知所谓。

尽管不情愿,伏见猿比古仍然有些敏感的身体已经抢先于他自己的意志做出了反应。

事已至此,周防尊的意图很明显了。伏见猿比古表示,今天还要上班。却被一只手恶意地覆在内裤外,伏见倒吸了口气,周防尊假装无知无觉地继续。
工作重要。伏见迅速做出了选择,“快别闹了尊先生。”说着用膝盖碰了碰周防尊的手臂。

不太强硬的推拒得到了反效果,伏见算是被迫地再次躺倒在床上,小腹以可以感知的速度发热,原本贴在上面的属于周防尊的温度也变得微不足道。尽管嘴上还在说“等一下”,但实际上就算听到眼镜由于手指的脱力沿着床单滑到地上,也无法恢复理智。

周防尊在他上方,心情很不错的样子,从刚才开始都没有收起笑意。 因为急切和不安,周防尊的手指伏见身上的每一个动作都得到最大限度的回应。伏见捂住嘴却控制不了声音,明明不到三分钟,却像过了几个世纪那么漫长。

这个比喻不是什么好兆头,在情欲的紧要关头闪现的错觉让他一瞬间反应出他不能集中精神大概是衰老的象征接下来或者还有体力下降最后乃至于性欲全失,所以他在泄出来的同时就迅速地将它,它们,全部忘了。

平复呼吸的时候视线突然变得清明,周防尊给他戴好眼镜,手指离开额头时在那落下一个吻。

“那么……”是要来一发的意思?伏见惯常地想要发问,即使答案显而易见,但如果不问的话,这个人是绝对不会有什么动作的。

伏见的话没有说完整,周防尊也就真的一动也不动,但是也没有从他身上下来的意思。在伏见想要翻个身从他支在两侧的胳膊中间挣脱出去的时候,他又突然俯身在伏见的耳廓轻啄起来。伏见被他这个举动惹得打了个冷战,险些反射性地撞在他的胳膊上。

“所以说今天有工作……啧”

伏见没精打采地推拒着的同时盘算着请假成功的几率有多大,想到休假可能造成的通宵黑眼圈眼部胀痛视线模糊,就有些烦躁。

“是吗。”

耳边不知道是疑问句还是肯定句,沙哑的声音穿透耳膜挠的伏见锁骨处有些痒。然而接下来,与皮肤相贴的温度变成了微凉的空气,身侧的床垫凹下去了一块,伏见侧眼一看,周防尊坐在他旁边擦头发,手里拿着个极为眼熟的遥控器。

伏见有些反应不过来,一时间只顾着出神地看周防尊拿着遥控器的手,还有那只手臂,它把伏见的视野里周防尊的脸完全挡住了。

通常情况下这个人是乐于给他添一些无足轻重的小麻烦的,和对宗像礼司造成的关乎生死存亡的麻烦不同,不过是薪水和私人时间受到侵害,非要说的话淡岛世理的红豆也算是沾点边。

大概也就是这一点的不寻常,让伏见开始注意到日期,想着今天是不是有大事,或者节日之类的,难不成春天提早到来了?

“既然有工作那就快起来。”周防尊似乎终于注意到他的神游了,用懒散的声音催促着公务员。

伏见消化了一会儿,终于反应过来今天赤王应该是不打算胡闹了,就坐起来把还挂在他膝盖的裤子脱了。从刚刚意识到那是周防尊的裤子开始他就一直在起鸡皮疙瘩,尽管那不是因为反感,柔软的布料离开他的皮肤时他还是表现的像是松了口气。

到屯所之后伏见隐约有些明白周防尊不同往常的理由,当时他正打算进办公室,还没来得及打一个哈欠就被人塞了一个包装精美的礼品盒,顺带一句生日快乐。

伏见眨眨眼把生理性盐水收了回去,看着那个礼品盒,小巧的深蓝色蝴蝶结和白底天蓝圆点印花,极具少女元素,但是他觉得太沉了,不管从哪方面讲都是。

“本来是打算直接送你抹茶红豆蛋糕的,不过制作时出了些意外,考虑到伏见君今天也已经成年了就改做成朗姆酒慕斯,希望你不要介意。”那位大美女一本正经地解释着根本不必要的事情,然后难得露出笑容说:“一直以来辛苦了,今后也请继续努力,伏见君。”

伏见表情有些僵硬,对着淡岛世理小声的说了句谢谢。

进到办公室后一切如他预想的那样,办公桌上大小不一的蓝色系礼品盒占据了不小的空间,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而和他打照面的人都会送上一句生日祝福,伏见在短短两分钟里可算是说完了他三年份的谢谢,终于坐到办公桌前的时候,旁边坐着的秋山打算去泡咖啡,拿走伏见的杯子的同时说:“恭喜成年了,伏见先生。”

“恩……谢谢。”

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伏见心想,虽然觉得很麻烦别人,但不得不承认,他有些久违的开心。

这时终端发出信息提示音,伏见划开屏保瞄了一眼就愣住了。

秋山适时把泡好的咖啡放到他桌上,伏见回神锁屏向他道谢。升腾的热气糊上眼镜,秋山的脸被白雾蒙住,这样一来就没办法转移注意力了,伏见又不得不思考那条简讯的事。

“对了,日高打算晚上办联谊会,”鉴于上次的联谊悲剧秋山把声音压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要一起去居酒屋么?”

“不了谢谢,我晚上还有事。”

“猛地听你这么彬彬有礼的,真是让人不习惯。”

“特殊的日子而已。”

秋山笑了笑不再继续搭话,回到位置上继续自己的工作。

伏见喝了口咖啡感觉头脑稍稍清醒了一点,又打开刚刚那条简讯看了一眼。

【今晚来我这里。

from:周防尊】

他把那个名字翻来覆去看了即便,脑袋空空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简讯很短又突兀地像一根刺,虽然细小但总归忽视不了,在他的指尖一点点埋进神经元传达到脑,在耳边刮挠,变成嘶哑的声音刺激他,舔舐他的耳廓。

伏见吞了口口水,压下胃部涌上来的不适。

大概……还是会去的。

(有点困后面流水账……明天继续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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